纳斯德挖土机

过去的我,就在那天死掉了。

els已经A了,圈基本上也不混了,最近转战玩基三了,这个账号停用,诸君有缘再见吧

MMDEMM-失明与失声

·短篇

·半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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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似乎天生就是个哑巴,因为没有人听他说过话,印象中他从小就是这样安静,又那么乖巧懂事,人们都忍不住惋惜——可惜是个哑巴。

为了不低人一等,他拼命学习,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出色的科学家。尽管如此,人们总是用一种同情,惋惜的眼神去注视他,就连加入搜查队后也只是被安排在后勤,偶尔上战场也只是辅助,他们那种默默照顾的态度着实让MM不爽。

“这次任务居然又是后勤,明明你的战斗力一敌三都不是问题。”他的同胞弟弟DE嬉笑着在他身边扯他帽子。MM瞪他一眼,不去理会,他跟别人交谈实在有些累,也懒得为这种事回话。DE讨了个没趣,可怜兮兮地跟在MM身后,逗弄着时空结晶。

「你该走了,别老让别人等着你」MM敲了敲电子光屏上的时间,把话写在笔记本上给他看,对方明显不开心地把时空结晶随手一抛,朝他走过来:“MM呀,我听说桑德斯有个老妖婆通过她的炼金术永葆青春,等这次任务结束了,你去认识一下她?学一下长生不老。”「滚蛋」MM翻了个白眼,DE哈哈一笑,消失在时空裂缝中。见他确实离开了,MM才卸下严肃的表情,走到镜子前,解开遮住脖颈的扣子,覆上那道伤痕。别人都不知道,很久以前,就到他记忆已经模糊的时候,他是可以开口讲话的,若不是那场意外...覆在脖颈上的手渐渐收紧,扼住了自己的喉咙,MM眯起眼——他要去找那个炼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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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任务结束大概还有两天左右,MM在任务记录上随意的写下几行战况不错之类的文字。他的后勤与别人不同,他甚至不用去看战况记录,因为即使他发现了危险也无法及时通知在战场的队友,所以他的工作就只剩下了对任务进程的报告。

但这一次MM却没有心思去给王国扯什么战况进展顺利之类的话,他的笔停在“对方开始撤退”六个字后再也写不下去,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心底腾升。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但绝不会是好事。MM摔了笔,把自己的dynamo与后寝室的电脑连起来,眯着眼在屏幕上寻找着DE的身影,在看到那人安然无恙地在魔族中痛快的大杀特杀时,他松了口气。不经意地瞄到角落处,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那名为“瓦督”的巨大魔族此时身体胀得通红,DE这是第一次与他交战不知道他会爆炸,而MM亲眼见过那可怕的爆炸直接将一个士兵炸成肉块。

他会死的!要阻止他!MM想也没想一脚踹开了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后勤室,即使他知道那些人不待见他,他也要试试,只有他们能说话,只有他们能告诉DE他有危险,只有他们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不能进这里!”一个王国的士兵拦住了他,所谓的“闲人免进”不过就是挂给他看的而已。MM冷笑一声「如果你再拦我,你会让王国失去一名优秀的战士」他用最快的速度在光屏上打出这一串话,「瓦督要爆炸了,DE会死的」然而士兵并不去看他写了什么,不耐烦地用不可抗拒的力量要把MM“请”出去,MM咬牙怒视他,他从没有如此恨自己不能讲话。他猛地一挣扎,从士兵身边钻过去,用尽全力大喊着跑向距离他最近的后勤员,试图让自己的声音通过指挥台上的麦克风传到DE耳机里。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发出的都只是破碎的音节,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士兵过来架住他,把他拖走,他气恼地挣扎着,突然一个剧烈的震动让两人的动作停下来,MM颤抖着去看属于DE的那个窗口——那里已经是一片漆黑,标志着战争记录仪的损坏。

瓦督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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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两眼空洞。DE已经在里面快五个小时了,仍然没有消息,时间越长他的心就越沉。死神会带走DE,他的尸体会被埋在土里,逐渐腐烂,消失,最后化为尘土,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是个哑巴!MM愤怒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嗓子,要是他能说话,他就不用跟那个士兵耽误时间...他松开了手,愣愣地眨眨眼,随即咧开嘴角,双眸浸满杀意,没有管其他人独自离开。

他要去“报仇”。

因为搜查队是王国最强大的力量,国王为了挽留他们,每一位搜查队的队员都有一项特权:无论在王国做了任何违背法律的事,一律按无罪处理。因此当MM来到那个士兵面前时,得知他身份的士兵跪在地上发着抖,连祈求他饶恕的话都恐惧的说不出。

“大人...对不起....是我的不对.....”

「你当时比现在坚决多了」

“我求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我求你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家里还有等待我的妻子...他不能没有我啊...大人!求求您...”

「我唯一的亲人现在生死不明,而你当时却只想着少些麻烦」

MM没有去写什么,他只用唇语无声地讲出这些话,却一字一字将那个士兵推向绝望。

「抱歉,对于DE来说,你死了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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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返回医院的时候抢救已经结束了,但是走廊上的队员们却围绕着沉重的气氛。MM心一沉,就看到WS咬着嘴唇十分伤心地走过来:“MM...一个不太好的消息...DE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是...”她把头扭向一边,似乎不忍去注视MM的眼睛,“他可能...永远也看不见了。”

DE比想象中要冷静的多,他躺在床上,凭感觉释放着小时空裂缝,他不说话,也不闹,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绝望后他已经习惯了接受,他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怜悯,而是恐惧,异能者永远不会低下他的头。就像现在,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他,因为他们恐惧他。

然后他的手就被另一个人的手握住了,DE认出了那是MM,他是特例,DE更喜欢MM靠近他。「你受了重伤,还这么作死使用力量」对方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下这句子,DE甚至能想象出他略带责备的表情,他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我再也看不见了对吗?”他带着笑音询问道,他感到MM握他手的力度不自觉地大了些,那自己大概是猜对了,抬手摸了摸蒙着眼的纱布,DE赶不到他此刻的表情有多逞强,但MM能看到,他皱起眉,在DE手上用力的写下去「不会」你不会看不见,我不会让你再也看不见。DE愣住了,他把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处:“我记住了,我会很期待那一天到来的。”

屋外的议论声突然大了起来,像是来了很多人的样子,MM告诉DE他去看看便离开了,DE无聊地用手指去玩他的被子。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关门的声音——MM回来了。「王国派人来了,他们在和搜查队的交谈,表达对你的惋惜」DE吸了吸鼻子,MM带回的消息让他有些不爽:“官员们总是喜欢大声说话,好像这样就能显示他们身份似的。”MM赞同的在DE手心画了个对号,但DE没再接话,两人突然静下来,外面的交谈声就显得尤为突兀。

“王国的人惋惜,是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个为他们冲锋陷阵的傻瓜蛋;搜查队的人惋惜,是因为他们失去了一个能为他们争取荣光的对于;那么,MM,你为什么而惋惜?”DE的尾音微微上扬,看似不经意的问话却染上了不容拒绝的强制味道。MM笑了,他拉起DE的手,一笔一划十分缓慢地写着,让DE能清楚感受出是哪一个字。

「惋惜?我从来没有惋惜,我在恐惧」

「恐惧我差点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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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的精神状态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稳定,在MM不在的时候他也会大吼大叫,把手边所有能扔得东西全部扔出去,以此来发泄失去视觉后心中生出的烦躁与恐惧。当搜查队的人第三次向MM反应这件事的时候MM意识到他不能不管了,DE那脆弱的人格会在这种恐惧中逐渐崩坏,就像童年时的他一样。

「其实我以前是会说话的」MM坐在床边,DE靠在床上,乖巧地像个孩子,「你也听过我说话,只不过你那时候还太小不记事,我那时候才刚学会记事」DE歪了歪头,他没听懂MM想表达什么。「后来因为生病注射药物过量,我永远失去了声音,但我并不理解什么是失声。因为从那天开始,家里上上下下都改用唇语交流,我还单纯的以为人们就应该是这样说话的」

「后来,我听到了两个女佣在偷偷交谈,那是十分新奇的,我兴奋地跑过去偷听。却听到其中一个说“小少爷可惜是个哑巴”,我这才知道原来只有我自己是发不出声音来的,母亲他们只是在迁就我」

「我向母亲大哭了一场,问她为什么只有我不会说话。她告诉我因为我是天使,人类是不能听天使讲话的。我说我不想当天使,他们都瞧不起我,母亲说我需要变强,只要变强了别人就会尊敬我了。于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努力,没有一天想过放弃自己」

MM拍了拍DE的手,他不确定刚才他写的DE读懂了多少,太长句子的书写速度他还把握的不够好。“你说的很有道理,天使不会轻易出声,他们的声音往往会在黑暗中为人指路,但我不是人类,我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恶魔,所以我失去视力是罪有应得。”DE加重了后四个字的音,像是嚼碎了硬生生咽进肚里似的。MM叹了口气,这个人要么压根没听懂,要么根本不想懂,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地走下去。他看了眼随手摆在桌上的文件,知道自己到了与这份工作告别的时候了。

MM最终还是辞了搜查队的工作,尽管LK真诚的告诉他他可以随时回归,但MM明白那不过是漂亮话,他这个“闲人”在那里待的够长了。

失明的DE像小孩子一样,不顺心就会发脾气,根本离不开人,既然王国有补贴不至于他俩饿肚子,MM也就索性住在医院里全天陪着DE。

日子一天天的过,DE眼上的纱布也拆去了,但他眼前的仍然是一片黑暗。MM搂住他,极力想安抚他,而DE则摇了摇头:“不用那么紧张MM,我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了。”极力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使之都变了调,MM心疼地握住他的手。DE无助的样子让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没有谁比他更懂那种绝望,为此他必须得做些什么了。

——桑德斯有一位精通医术的炼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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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是时空毒素的反噬,爆炸的时候看来是用尽全力逃脱消耗过大了。”炼金师摇晃着手里的瓶子,“我这里有一瓶药水可以解他的毒,但是很可惜。”面对MM疑惑的眼神,女炼金师推了推眼镜:“你将无法获得声音。制作这种药水的材料七十年才有一个,你们两只有一个人能治愈。”

这是一瓶多么漂亮的药剂啊,淡紫色的,像夜空一样深邃。MM捧着那一小瓶药水,只要他把塞子打开,一口气喝完,没有人会知道这世上存在过这样一瓶药,他也会获得梦寐以求的声音,多么诱人!但是DE怎么办?他会崩溃在无尽的黑暗中,或许会一蹶不振,或许会深陷绝望,或许自己会失去他。MM盯着手里的药剂,最终把它放回了包里。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桑德斯那个女炼金师给了我一瓶药,它能治好你的眼睛」DE刚睡醒,MM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他把小瓶子放到DE手上,让他自己摸索着解药的形状,MM注意到DE的嘴角一点一点的上扬,似乎心情好多了,MM也放心地露出笑容。然而DE并没有高兴太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MM,这药是不是七十年才有这一瓶。”MM被他问得一愣,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DE就把瓶子塞回了他的手里,“这药是我拜托炼金师给你做的,本想着任务结束就带你去领,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但它能治你的眼睛」MM皱着眉,「无所谓,反正我早就是个哑巴了」但DE不为所动,索性扭过头,不去管MM苦口婆心的劝说。

「好吧,我妥协,我喝就是了」MM叹口气,把药剂在DE耳边晃了晃。DE听到瓶塞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MM故意放大的吞咽声,随后一个空瓶子被放入他手中,MM已经喝完了。DE眯了眯眼,他心里隐约的难受,但同时又充满期待,他渴望听到MM的声音。不知他是不是在赌气,喝完药后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在自己手上写东西,这让DE有些不安。

晚饭后是吃药时间,各种口味的药在嘴里混合,令DE反胃不已,忽然口中出现了一种全新的味道,甘甜的口感让DE以为自己在喝饮料,他快速地喝下这来之不易的甜滋味。“这是什么药,好甜,我还是喜欢这个味道。”DE咂咂嘴,似乎还留恋着那甜味。「这是奖励,一种新出的饮料,觉得不错就买来给你尝尝」MM笑起来,把手里那个空了的小瓶子扔进垃圾桶。

他最喜欢“欺负”的就是DE这种自以为是的小瞎子。

第二天清晨,DE在生物钟的作用下睁开双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他愣住了。眼前是清晰的景象,就像梦中一样不真实,他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耳光,疼痛让他意识到此刻就是现实,他不可思议地伸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在确定自己真的看的见之后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他兴奋地推门冲出去正好碰上回病房的MM,DE大声叫嚷着告诉他他重获光明,又大呼是个奇迹,然后他停止了——他面前的MM依旧是那样安静,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DE很兴奋,但他不是傻子。他愤怒地抓住MM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不顾他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洒了一地水。“你没喝药!你骗我!”「你的眼睛比我的声音更有用」MM用唇语告诉DE,他看着DE越来越阴沉的脸,依旧无比平静,如像在说什么和自己不相干的事。DE被他彻底激怒了,他用力压住MM让他无法动弹,怒视他的双眼,漆黑的巩膜令人胆颤。他捏住MM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声音低哑且危险:

“我恨我自己,恨到想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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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把晒干的衣服收好,却没有立刻回屋,而是站在阳台上享受着夕阳的沐浴。自从他辞职后就一直闲在家里,偶尔制些纳斯的器械补充下月光的开支,其余时间要么看书,要么就一直盯着屋外那些乱飞的鸽子。有时候他也会想起那瓶药,却只是自嘲一声便不再深思。

DE继续跟着搜查队到处跑,累死累活地去赚那不到半个月就挥霍光的可怜工资。他一直在寻找恢复MM嗓子的办法,但寻来寻去也一直没个结果,MM自知拦不住他也索性由他去,他早在心里打好一辈子不能说话的谱了。

鸽群拍打翅膀飞走的声音将MM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这才发觉天已经黑了。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MM快步走回房间,把阳台上了锁。

DE跟搜查队出任务走了。今晚又是一个无声的夜晚,MM丛书房拿了几本书,随意地翻开,思绪却早不知飘到哪去了。然而最终孤独占了上风,MM把书抛开,连接上了DE的战斗记录仪。

看见DE平安无事后他自嘲地敲了敲脑袋,自从DE那回出事他就变得有些神经质,他的DE现在安安全全,没什么值得他担心的。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地图上显示DE正朝一处悬崖走去,但他本人并没有发觉——雾太大了,阻碍了视线,他正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

不要担心,他就是在闹着玩。MM自我安慰道。他战斗警惕性会很高的,就算没发现,在下坠的时候开个裂缝就躲过去了,他不会死的,他战斗一定会开时环的,他...

他会死,会摔下去,会支离破碎。

MM觉得一瞬间血液倒流,如果上一次可以把责任全部推给那个士兵,那么这一次,他将是最恶毒的人——明明预见了危险却无法传达。MM扼住喉咙,他没有办法出声,而DE却还在毫不知情地继续向前,再走几步就会摔下去。

「别再走了...停下」

「求求你,停下」

「DE!停下!」

MM气愤地捶着桌子,瞪着屏幕,浑身颤抖。他把全身的力气都聚在嗓子上,地图上代表DE的红点离悬崖越来越近。

「别再动了!」

「不要动!」

「DE...」

「DE!」

“DE!!”

一句走调严重的叫喊通过麦克风传到了DE的耳朵,他停下脚步,而此时地图显示他与悬崖边缘重合。

“我在。”他回过头,对着身后漂浮的战斗记录仪无比认真地讲道,好像他知道那一头有谁在看一样。

MM咽下涌上来的鲜血,捂住嘴,终于露出笑容。

End


发存货系列 LPMM -火刑

·魔族LPx人类MM

·架空

·OOC了哦

 

01.

MM是那座村子里唯一的老师。当年高考他名落孙山,没有走出这个大山的条件,只能继续待在这与世隔绝的大山里,又不想与常人一样平庸的种地,便自己开了个小学堂,教村子里的孩子识字,算数。日子过的也算清闲。

MM多次想着找个机会再参加一次考试离开这里,但每次都有事耽搁,年纪也大了,他也不去再想这些事了。从此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平淡无奇,重复着同样的事。也许他剩下的时光也不过是教教书,再找个村里朴实善良的姑娘过一辈子罢了,他是个平凡人,平凡人就该有平凡人的生活,是不会有那么多刺激的。如果没有那件事发生,或许他能够平凡的过一辈子,也许在某天还可以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MM是在早上捡到那个魔族的。他受了很重的伤,趴在他家门前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身下的土地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离学生来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MM犹豫了很久,最终心一横,把这个魔族拖进了自己家。给他简单包扎好伤口后,MM提着水桶到门外冲洗血迹,被学生看到必然会引起恐慌,这个迷信的小村子难免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在那天是周六,学生只上了两节课就回家了,MM这才匆忙回卧室查看那魔族的情况。他还是昏迷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MM皱着眉拆开绷带,仔细观察才发现他肚子上被击穿了一个小洞,并不大,但是出血量惊人。MM翻箱倒柜才找到了一种止血的药粉,他不懂医术,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魔族昏迷了一下午,到傍晚才醒来,但失血过多,他虚弱得不行。“人类,你救了我?”他哑着嗓子问MM,声音轻的让MM必须俯下身子才能听清。“你倒在我家门口了,我给你用了些止血药,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魔族眨了眨血色的双眸,点点头。“我被偷袭了,现在他们肯定还在找我,我想在你这躲几天。”他缓了缓,用询问的眼神看向MM。MM为难地皱眉,这个村庄落后的程度难以想象,如果被人发现自己家里藏有魔族,那么他一定会被施以火刑的,但这魔族的伤实在太过严重,难说不会被其他村民遇到,要是那样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好吧,但你伤好了必须离开。”

之后他又一次睡过去,MM考虑了一下,最终没给他吃什么食物。魔族能不能消化人类的食物还未可知,更何况也不清楚他是敌是友,他可不是傻子。

“你叫什么名字?”当魔族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才问他,从他的气场来看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族。“我是露西艾拉陛下的心腹,你可以叫我LP。”魔族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叫MM,如你所见,是个人类。”MM伸出手,和LP象征性握了握——他还是对他有些戒备,“如果你想在这里生活,这样子是不行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MM指了指LP的角,对方皱了皱眉,十分不开心地撇撇嘴。“我会想办法的。”他说。

“早上好,MM。”第二天MM去给LP换药的时候发现那个魔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与他有八九分相似的短发青年,他靠床坐着,气色比昨天好了些。“我没见过你之外的人,所以就变作你的样子了。”MM吃惊地点点头,他开始考虑怎么向看着他长大的村民解释这个凭空出现的酷似双胞胎的人了。

周日并没有课,MM也懒得出门,索性坐在家里跟LP聊聊。他对这个魔族充满好奇,好奇心驱使他去了解更多关于魔族的事。“我告诉你的事,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会立刻杀了你。”LP威胁地眯起血红的眸,试图用杀气让MM感到恐惧。“就算我告诉别人又有谁会相信呢?”MM叹了口气,如果这村子里有值得他倾诉的人,那他为什么要花时间与一只魔族交谈呢。“有道理,他们没有信仰,脑子里空空的。”LP赞同的点点头。之后,他便向MM简述了那天下午魔族所发生的大变故。

“我的陛下,露西艾拉·R·索克莉姆,是魔族的十大君主之一,她凭借极强的力量在混战中胜利,登上了王位,统一了魔界,成为了魔族的君主。我是她的心腹,是她最信赖的副手,也就是现在魔界的狂之王。但有一天,陛下最要好的朋友背叛了她,封印了她,将她打入深渊,而我也被追杀,最终被重伤,逃到人间,遇见了你。”

他讲得很慢,悲伤的语调让MM也被感染,忍不住叹息起来。“我以前也有机会离开这个村子。”他喃喃道,“但是我当时最好的朋友偷偷扣下了我的通知书,以我的名字离开了。”LP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想再考吗?”“我已经27岁了,考出去也没什么用了。”MM苦笑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02.

村里人对MM突然出现的“双胞胎哥哥”震惊不已,好在MM当年的确是被人遗弃的孩子,不然论谁都不会相信这双胞胎千里寻亲的戏码。LP演技很到位,在MM提到他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时他甚至还挤出几滴眼泪,悲伤又幸福的表情让村民们都为之动容,纷纷都相信了。

“那些人真是愚蠢,几滴眼泪就能轻易相信。”LP笑着,两颗尖尖的虎牙露出来,表示主人此刻的高兴。MM气的轻拍了他头一下:“你还想多困难?大爷你行行好,我是真的不会骗人,在复杂点我就要露陷了。”LP大笑几声,揽着他的肩膀拍胸脯说我帮你怕个屁,MM不信任地呵呵两声,从他胳膊地下钻了出来。

两人慢悠悠回家,半路上LP突然止步,无助MM嘴把他拉进附近草丛藏起来,不一会两个人便一说一笑地走了过去。“怎么了?”MM哑着嗓子问他,那两个人不是村民,他并不认识。“是魔族。一定是我的血引来的。”LP把MM的头压低,几乎要让他整个趴在地上,“他们还没走,但以人类的视力已经看不到了。”被他这么一吓,MM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有什么动静把那两个人招回来。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草丛里蚊子要把自己吸干,LP终于慢悠悠地允许他起来了。MM深呼了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土,却发现LP神色凝重的盯着那条路的尽头。“他们也许走了,也许没有,这几天小心些。”他站起身把MM拉起来,“回去杀只鸡把血洒在门口,盖一下我的味道。”MM想问他他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没敢问。只是点了点头,逃一般的带着LP走了。

“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杀你?”刚才的动作有些大,LP伤口又有出血趋势,MM皱着眉帮LP换纱布。“背叛陛下的那些人,目的是要将陛下的手下斩草除根。”LP疼得直咧嘴,尾巴在床上拍打着——在MM面前通常他会解除幻术。“你说他们会去找其他村民麻烦吗?”MM担忧的看了眼窗外的月亮,要是村民发现了魔族,那他们一定会崩溃的,他简直不敢想象大祭司挨家挨户搜查魔族的情景。“不会有事的,你放心。”LP揉了揉MM的头,发现手感不错又想再来一次,被一巴掌扇开了爪子,“他们不会那么傻。”LP吹了吹被扇疼的爪子,对着月光眯了眯眼。

第二天一大早MM急着去上课,并没有叫醒LP,也没吃饭,给他留下家里最后一块面包之后就匆匆离开了。LP醒后瞧了眼面包就把它丢到一边,作为绝对肉食者,宁可饿着也不会屈尊去吃面包,更何况魔族只要有魔力吃不吃又无所谓。他从卧室出来,在院子里溜达,最终转了转眼珠溜去了MM上课的教室。本以为孩子们见到自己一定会惊叫出声,而MM则会赏自己个粉笔头,不料教室里静悄悄的,孩子们担忧的看着讲台,MM则缩在讲台下,痛苦地捂着肚子。“怎么了?”LP快步进去,询问跪在MM身边安慰他的女孩子。“老师突然不舒服,已经叫人去喊医生了。”女孩一脸汗水,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着急地要哭出来。“医生在哪?”LP抱起MM,命令小姑娘给他带路,大步出了教室。

“不用抱我,你还有伤。”MM疼得嘴唇发白,说话接近吐息。“魔族的恢复力是人类的十倍。”LP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这是胃疼,早上没吃饭吧?”MM立刻跟死狗一样一言不发。“我不需要每天都吃饭,你早上来不及的时候就不用管我了。”“你就在这待几天而已,你走了我还是会好好生活的。”MM缩了缩身子,把头歪到一边,LP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不再言语。

MM有些胃溃疡,医生让他在医院静养,MM则以不能耽误学生为由要求立即出院,通过他与医生的争吵LP听出,这是MM第三次因为胃痛住院了。不去管MM的抗议,直接去给MM办了住院手续。“我操你凭什么替我做主?还有你居然会办手续?”MM气的砸床,拿起个枕头朝LP扔过去。“高等魔族智商很高谢谢,以及你再作一次死就要被切胃了。”LP把枕头塞回MM头底下,粗暴地把他塞进被里,“学生我替你带,现在你没有理由走了。”MM哑口无言,踢了LP一脚后不反抗了。

此后LP当真替他带起了学生,MM起初还怀疑他那句话的真实性,后来学生探病也多次提到LP讲课的精彩,他这才相信LP是认真去讲课的。不知是不是魔族精力太旺盛,LP即便是上课也耽误不了照顾他,让MM不敢相信那是个伤员。

随着MM一天天好转,LP恢复得也越来越好,尽管魔族们并没有来捣乱的意思,但MM总觉得不妥,然而这个“房客”在他重病的这几天里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实让MM心里暖暖的。人类就是这样简单的动物,相处时间一旦长了就会产生感情,那种不舍会干扰他的判断,但他无可奈何。

“你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呢?”LP削苹果的手顿住了,抬头吃惊地看着MM,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望了,MM脸上写满了严肃,他在用极认真的态度问他,在下逐客令。“我的伤…”“你的伤早就好了,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MM无情地打断LP最后的“王牌”,“你的伤已经痊愈,但你却没离开的意思,你的目的?”LP张开嘴,却反驳不出一句话,无奈地大笑几声:“你在用什么口气和我说话?我可是魔界的狂之王,是贵族!我想在你这多住几日,你居然如此无礼…”他没再说下去,因为MM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松口气的笑,他像是在嗔怪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温柔道:“原来你想留在这吗,那还真是没办法啊!”

03.

LP又多住了些日子,MM也不再提赶他走的事,明明是两人都想这样,被MM一搞反而像LP硬是要求他留下来一样,不过结局是好的,LP也不再去在意什么细节问题。

由于MM生病期间LP的精彩代课,学生们强烈呼吁要LP也一起上课,两人呢配合默契的表现让学生大开眼界,甚至有不怕事的小姑娘起哄“在一起”。起初只是当笑话听,听多了之后LP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真的对这个人类有感觉了。按照魔族的求偶习俗,是应与心上人比武,如果能征服对方则被接受,不过MM身体状况估计自己三招不出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LP绝望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投身于教书育人的伟大使命中去了。

“要是哪天我回魔界了,你和我一起走吗?”从下午憋到晚上,LP觉得再不说自己就要爆炸了,不料MM在听到后大脑直接死机,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你是想把我当储备狼带回去吃吗?”被LP拍了几下终于回神的MM完全没过脑子就飞出这样一句怪怪的话。“那叫眷属谢谢。”LP气的捏住他鼻子,叫他不过脑子扯过来就说。“你要我当你的仆人?”MM皱起眉,拍掉他的爪子,语气有些不悦。“不只是仆人…还有别的身份,比如说…”“比如说?”MM凑过去,颇有些好奇地瞧他。“没有!你不愿意就算了!”LP手一挥,逃跑一样溜进卧室了,MM愣在原地,几秒种后才明白LP刚才想说什么,里面羞红了脸。

他们悄悄地开始了这段禁忌之恋,即便知道不会被世人认可,及时明白一旦被发现将不会有好结果,MM仍义无反顾深陷其中。孤独了二十多年的灵魂第一次被人温暖,他迷上了那种感觉,不再去考虑结果,也不想放手了。

LP给了MM一条项链,,莹紫色的,上面有LP身份的标记:“这条项链有我一部分魔力,你握住它就能与我心意相通,默念三遍我名字我就会出现。”他握住MM的手,小心的抚摸着,“我害怕哪天回魔族了你遇到麻烦,这就算你们人类的定情信物吧。”MM微笑着,与他额头相抵:“你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怕我拿不出与之相当的信物。”LP笑他傻,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第二天LP并没有在学校门口接到MM,他实在不放心让MM一人到处跑,今天是村里的集市,人多,难说不会遇到麻烦。LP顺着自己的魔力去寻,却感应到魔力在集市附近,趁着天黑掩饰,直接展开魔翼加速飞去。

集市已经散的差不多了,LP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坐在路边休息的MM,他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鞋子被人踩了几脚,脸上的汗还没干透,看样子是一路从学校跑来集市的。LP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又帮他理了理头发:“你来做什么?”MM喘着粗气仍难掩饰兴奋地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两枚小小的银质对戒。“我的工资只能负担起这个,虽然含量不高但是起码还是有银在里面的。”他把盒子举到LP眼前,“这是只有人类情侣才能戴的对戒,它就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LP拿起那只男士的戒指,发现他的爪子只有小拇指能戴的上,好在那枚女士戒指也只能戴在MM小指上,不然尴尬至极的MM大概又要踹他屁股几脚。

LP拉起MM的手,在他的戒指上轻吻一下,那枚戒指的光泽立刻亮了狠多,面对MM疑惑的眼神,他笑起来:“我给你的戒指施了魔法,现在它是一枚许愿戒指,只要你许愿我就能收到,并且一定会帮你实现。”LP印上他的唇,MM楞了一下,双手环住LP的脖颈。两人在月光的见证下,完成了誓言的交换,进行了第一个吻。

等MM睡熟了,LP才从他身边离开,化为原本模样,坐在房顶上。有什么很快就要结束了,他有这种预感,他即将离开这个满是人类的地方,重返他的家园,登上他的王位,但代价是他与心上人的分离。他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总会有个结果。

魔族拥有锋利的爪牙。但选择利爪将无法把心上人拥入怀中,除去利爪就无法保护心上人,他没有二选二的能力,谁都没有。

04.

MM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魔族,她毫不掩饰自己魔族的身份,就那样光明正大地坐在路边一棵树上,酒红色头发在绿叶中格外醒目。

“吾是魅魔女王克丽丝,奉命来迎’那位大人’回魔界。”见MM走近,她从树上跳下来,冲MM亮了亮标记,声音甜美的仿佛能将人溺死在其中。“吾发现汝与’那位大人’近日十分亲密,’那位大人’数日前突然隐去踪迹,吾等苦苦寻找未果,之得来问问汝。”“你是指LP吗?”MM眯眼打量着这个童颜巨乳的魔族,谁知听到这话她竟生气了:“放肆!谁准汝直呼格兰诺尔大人其名!不过是个区区人类…!格兰诺尔大人可是君主!”“君主不是露西艾拉吗?”捕捉到关键词,MM皱起了眉。“看来汝什么都不知道,吾就与汝讲讲格兰诺尔大人吧。”克丽丝娇哼一声。

“格兰诺尔大人原是露西艾拉的亲信,但露西艾拉无能的统治逐渐引起了不满,于是格兰诺尔大人推翻了她的统治,将她封印在深渊地狱,但格兰诺尔大人也因露西艾拉的拼死抵抗而受伤,被强制传送到人间。吾等已苦苦寻他多日,只求早日迎他回魔界。”

“是LP打伤了露西艾拉,并封印了她?”随着克丽丝的电点头,MM的心一瞬间坠入低谷。原来LP口中那个背叛的小人就是他自己,想起他当时悲伤的表情,MM甚至不敢相信那是装出来的。“魔族!是魔族!”有孩子尖叫起来,MM惊讶回头,发现放学回家的学生们刚好撞上了他与克丽丝的对话。“放肆!汝等卑贱人类!”克丽丝目露凶光,手中镰刀一闪,刚才叫喊的那个孩子立马尸首分离,其余的孩子惊慌失措地逃跑,却被砍去手脚。那条不大的小路立刻血流满地。“你快走!你这样会害死LP的!”MM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慌忙将克丽丝推走,这一地尸体怕是再也瞒不住村里人了。

克丽丝被他赶跑了,但孩子们的尖叫也引来了村民,为首的村民大骂他吃里扒外,联合魔族来杀人。MM没有解释,村里的祭司会魔法,自然能感受到克丽丝存在过。“那只魔族现在在你家里对吧?”祭司用力敲了敲拐杖让村民安静,“你是个好孩子,一定是魔族逼迫你这么做,你今晚把他带出来,我就放过你。不然我会按照规定对你施行火刑。”

克丽丝根本就找不到踪迹,那么唯一会被自己引出来的只有LP,克丽丝不会在意他的死活,但LP会。MM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如果今晚自己去了,那么LP一定会被祭司杀死,如果自己不去,难说祭司不会借杀自己来引出LP,他必须想一个办法放走LP,最好让他再也不回到这里。MM以手掩面,此刻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就连LP的欺骗也没那么气愤了。

他如约去了那个山崖,村民们就藏在附近,等魔族出现就将他活捉,他得帮LP逃走。握住LP送的项链,默念三遍他名字后LP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找我有事吗?这里景色不错。”LP从空中落下,走近MM,却又停住了,“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你骗了我。你没告诉我你背叛了露西艾拉。”果然,LP在听到这句话后瞳孔瞬间缩小,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克丽丝告诉你的对吗?她说的不是真的…她……”“她说的几乎是真的,格兰诺尔大人。”MM打断了LP的解释,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连最信任自己的人都可以背叛,你让我很不安。我恐怕哪一天就会成为一颗弃子被你丢在村民面前。”LP的表情逐渐由惊慌转变为绝望,他抓住MM的手,可怜的眼神就像一只乞求主人原谅的小狗:“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我不回魔族了,我在这陪着你,你不要气…”“LP,你有无限的寿命可以挥霍,而我只有短短几十年,我不能藏你一辈子,你永远不会老去,可我会!”MM对着LP大吼,丝毫不见往日的温情,“我之前或许很爱你,但我忍受不了背叛别人的人,我厌恶你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LP皱着眉,用力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还要我再无情些吗?”MM走向他,那只可以轻易将他撕碎的魔族此刻站在那,可怜又无助,MM感觉再拖一秒他就会心软了,“你给我的戒指,你说过我可以许愿的对吧,现在我的愿望是你离开这个村庄,一百年之内不准再踏进一步。”魔族抱住头,发出长长的悲鸣,他鲜红的双眸饱含怒意,盯着MM脆弱的喉咙,利爪抬起,做出攻击的姿势——然后一爪撕裂了身旁的一棵树。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眼MM,从山崖上一跃而下,展开魔翼融入了黑夜。

这里很美,适合求婚,但不适合分手。MM微笑着看他离去,他带着他的心走了,留下的躯壳也没什么用了。

“你真令我失望,你放走了他。”祭司气愤地用拐杖指着他。“那是你们无能,光是见到魔族就腿软了,别说抓他,连路都走不了吧!我可是给你们准备了那么好的机会呢!”盛怒中的高等魔族就算是三个祭司也是不敢对付的,他当然清楚这个道理。MM嘲讽地笑起来,脸上却立刻挨了一个耳光。“火刑!”祭司恶狠狠地瞪着他,大喊道。

受刑那天,MM很坦然,他始终笑着,就像一个胜利者。被绑在十字架上,脚边的茅草已经被点燃,他仍用那得逞的笑容讽刺着所有人。

背叛过最相信自己的人又如何?大家都是自私的,他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的过错,他可是为了一个魔族背叛了生养他村庄的人啊,罪大恶极,死后大概也会下地狱吧。

他握紧了手中那枚戒指,用呓语一般的声音许下最后的愿望:

愿此生,不再相见。

05.

五十年后,LP在翻阅公文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存村庄,那里在五十年前他返回魔族后不久就下令夷为平地,只是LP却从未去那里巡视过一次。

“克丽丝,这个村庄…你还记得吗?”他把村庄景象指给克丽丝看,克丽丝皱了皱眉,笑起来:“吾记得,当时还有一个长发人类,是陛下的挚爱。”

“那次屠村并没有找到他,他怎么样了?”

“那人类在五十年前陛下回魔界之前就被处以火刑,死了。”

LP嗯了一声,指腹摩擦着小指上的银戒,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五十年前,他收到那人最后一个愿望后气红了眼,立刻派兵攻陷那个村庄,就算是抢也要将他抢回来,只是不论是生人还是死尸都没有那人的影子……

“你下去吧。”他对克丽丝摆了摆手,克丽丝应声退下。

房间内静了下来,只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摘下那枚戒指,仔细地擦拭着,在那戒指映出的倒影中,他恍惚又见到了那人的脸,像当年那样对他笑着,对他伸出手。

“怎么会死了呢…”

火刑——end

后记: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写了一半停了一些日子再写的,人物看起来OOC了sad

克丽丝说话看起来怪怪的对吧,这个说话方式其实是充满了问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表现出这样不是很懂人类语言还非要装逼(x)的克丽丝,所以请不要在意

听说戒指戴在小指上是独身的意思,所以就用了这个梗,想通过这个来暗示这个故事的坏结局,如果错了请无视这个吧...

LPMM-人偶师 (完结)

人偶师

·LPMM

·半架空

·并不存在职业黑

 

01.

LP是街上有名的英雄,在魔族战争的最后阶段,他的小队英勇的抵抗魔族最后的反扑,最终以极大的牺牲换来了来之不易的胜利。但同样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侥幸活下来的LP也因腿有残疾早早地退队了。

王国在拜德郊区为他安置了一套房子,并给予他充足的资金让他生活,拜德郊区的居民也都认识这位英雄,互相都帮衬着,日子也就这样平稳的过了下去。

不知这位英雄是不是转了性子,几个月后竟在街上开了一家人偶店。这个精壮的男人突然做起这种细致活计让大伙一时回不过神,但见LP的确用心经营着,也就默认了。有时还会有妇人带孩子来买一个精美的人偶,孩子边走边感叹“太厉害了,简直像活的一样”,LP听了就会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继续回到店里去做他的人偶了。

“这里还真是大。”某天,一个梳双马尾的紫发少女推开了店门,“好久不见。”她向LP招了招手,身后一只肥蝙蝠飞来飞去。LP哼哼了声,算是打了招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好像她随便一碰那些人偶就会散架一般,“你真的…把他们都做出来了。”VP微皱着眉,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摆满了一个比其他人偶还要像真人的人偶,让人觉得那仿佛是一个沉睡了的活人。“别动他,他还没做完。”LP及时出声阻止,VP这才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人偶,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干咳了一声。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VP回头望着那玻璃柜,眼中闪闪发亮,“我想带走EM的人偶。”LP挑了挑眉,沉思片刻,开口道:“带走吧,她是属于你的。”

这玻璃柜里的人偶有许多是存活队员的恋人,他们日夜思念恋人的心情呗人偶所感知,使得人偶也有了心,每天的夜晚他们都在哭泣,哀伤无法与恋人见面。

自从VP走后,有心的人偶越来越多,经VP介绍来找人的队友也越来越多,SD领走YR的时候眼泪在打转,她抱着YR的人偶亲了又亲,像是守卫着宝藏的巨龙,不让任何人靠近。

也许是艾尔之力的影响让人偶有了心,有炼金师猜测道,但LP不以为然,他的人偶正在一个个“复活”,而他却从未因此停下手上的工作,那玻璃柜最顶端的人偶还没完成。似乎世上没有任何一颗宝石能配做他的眼睛,没有任何一抹色彩可以润他的嘴唇,LP日日夜夜寻找着,用最完美的一切来制作他最爱的人偶。

VP再一次来拜访的时候留下了两颗紫榴石,她听说了LP的苦恼后从自己压箱底的纪念品里翻找到的,市面上早就不存在的东西。“任何宝石都配不上他,他是个在战火中前进的战士,不是个娇滴滴缩在角落的少爷。”VP这样告诉LP,她看到LP迟疑了一下,收下了那两颗石头。

当夜,LP就用那两颗紫榴石做出了一对精美的眼球,他小心地把那对眼球为人偶装上,轻轻翻开人偶的双眼,LP激动地一把把人偶抱起,怜惜地亲吻着他的双唇与脸颊,人偶睁开眼的那一刻,仿佛他的恋人又活过来了。

但他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躯壳,冷的就像那人的尸体一样。LP有些失望地将人偶摆好,小心抚摸他的脸颊,眼中温柔似火:

“我的MM啊,你什么时候才会拥有灵魂呢?”

02.
理论上MM已经完成了,他是LP废了最大心思做出的,却迟迟没有灵魂。无论LP如何呼唤,他都如同沉睡了一般,毫无回应,那无血色的唇使他看上去像一具尸体一样死气沉沉。
LP的腿有严重残疾,他除了能勉强走路之外连小跑都做不到,但他却依然坚持自己去寻找做人偶的材料。无论是在广阔的森林深处 还是在寒冷的雪山上,他都能拖着伤腿回来,人们不禁赞叹这位英雄的勇敢。
但这一次LP却遇到了麻烦,他听说艾丽西昂的天空树叶子能做非常棒的染料,便招呼都不打一个,独自一人背起行囊来了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他太兴奋了,兴奋到不顾天已黑透就往拜德赶,他满脑子都是MM醒来的模样,以至于在拉诺斯过那断板桥的时候一脚踩空,直直的掉了下去。
Dynamo近乎极速的出现并帮助他缓解了一部分冲力,旦LP仍然从将近五米的高空坠下,重重的 摔在悬崖底,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LP才慢慢醒来,他浑身疼的像散架一样。大概很多骨头都断了,他伸手摸了摸湿乎乎的头,发觉并不是汗,那是粘稠的血液,难怪他头疼的像要裂开了。他艰难地歪了歪头,召唤散在一边的Dynamo,发出的声音嘶哑的难以入耳:“Dynamo…联系DE。”他用力压下涌上来的血腥味,尝试活动身体无果后放弃了挣扎,只觉得周围越来越热,让Dynamo开启降温模式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死了没啊?喘口气啊。”模糊听到有人喊自己,LP费力睁开眼,见DE蹲在自己面前,看到他醒来,脸上一瞬闪过松口气的神色:“还没死就行。”说完就去拖LP,LP痛的闷哼一声,又死命咬牙忍住。DE看了就他煞白的脸色,皱皱眉:“忍一下,我把你送去WS那。”接着又拖死狗一样把LP拖进时空裂缝。
WS对DE粗鲁对待病人的做法表示谴责,DE则无辜地表示LP退休太久发福严重,他搞不动他。这话若不是LP昏迷不醒还有伤,听到了准得跳起来一拳打飞DE。
“这家伙走火入魔了啊。”DE从LP
背包里翻出装着天空树叶的小瓶子,“他摔下去的地方离岩浆也就不出十步的距离,居然还能把这个护的这么好。”“因为LP很爱MM啊,要不是当时MM死在LP怀里,他大概也不会疯了吧。”WS帮LP包扎好头部,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正因为如此大家才配合着他演人偶活过来的戏啊。”“嘁。”DE不屑地扭头,“没用的人才会将精神寄托在人偶上。”他看了看那小瓶子,又将它放回了LP包里。
DE把LP弄回了家,WS答应每天都会来帮他换药,DE不会照顾人索性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临走前还是给LP的Dynamo设置了让他吃药的程序。
LP有些发烧,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他指挥Dynamo将天空树叶搅成汁液,想趁自己清醒的时候帮MM涂上唇色。然而他颤抖的手根本握不住笔,一气之下索性丢了笔用手沾着染料涂,却不小心被利器划破了手,LP顾不上痛,混合着血液为MM上了最后的唇色。人偶立刻变得富有生机起来,LP笑着想抚摸一下他的脸庞,却没由来一阵晕眩,他失去了意识,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
醒来便是第二天的事了,LP眨眨眼,头没有昨天那么沉了,他安稳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坐在床前,察觉到他醒来,小小人儿微微一笑,开口发出的声音熟悉的让LP心脏漏跳一拍:“请给我一间专属的实验室,我会在那里进行我的研究;我有时会不吃饭,请给我备下足够的巧克力;启示录是我伟大的发明,它不是吸尘器;每天早上的三点至八点是我的休息时间,那时候别打扰我。”他深吸一口气,两只小小的手握住了LP缠满绷带的手,一双紫榴石做的眼睛闪耀如星空。
“好久不见,LP。”
03.
WS险些将手里的药瓶打翻在地,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活了的人偶,那简直就是MM的缩小版,这个人偶不仅相貌,连神情都一模一样。WS吃惊的看着LP——他不是得了妄想症吗?那这个人偶是怎么回事?
“有些失礼但是…他完成了?”WS有些僵硬地指了指一旁的MM,LP则笑着点点头,伸手将MM抱到腿上,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而MM则不情愿地扭动着,从LP怀里挣出来,对WS做了个抱歉的笑:“早安。”WS点点头,迅速帮LP换好药,然后逃一般地飞速离开。
谁也不知道LP从哪习得的这做人偶的本事,只记得他做出的第一个人偶就精致如真人,此后便越做越传神了。但他不向任何人透露他在不出门的那几个月里都做了什么,这件事也就成了众人心中一个未解之谜。
MM“复活”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每一个队友,大家表示惊讶的同时又看向自己的人偶——为什么在自己手中的人偶就毫无生命呢?众人疑惑至极,决定将LP约出来,看看他是否真的有猫腻。
LP本不想去参加什么聚会,却扛不住VP和WS的软磨硬泡,便也草草答应了。聚会那天,他帮MM化了淡妆,又替他换了身衣服,折腾了一个钟头自己还是乱糟糟的,MM就坐在床上笑他傻,LP也不恼,乐呵呵地去收拾自己,MM便闲的从床上跳下来到处逛。
他在落地镜前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小小的手抚上微凉的脸颊,他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以这幅身体复活的。LP做这人偶的时候一定下了大心思,不然不会做的这么适合。想着想着心情有些糟糕了,MM便跑去看LP的情况,却见到LP在卧室里用特殊的绷带包裹着腿,表情似乎有些痛苦。MM记的他提起过,那是在魔族战争的时候,LP被魔族投掷的巨石砸中,但为了救自己他不顾断腿的风险硬是从巨石下爬了出来,虽然最后依旧是失败了。MM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走进卧室把手轻轻搭在LP伤腿上:“还在疼?”“好多了。”LP轻轻地握住他的小手,眼中满是温柔,MM笑了笑,把头枕在LP腿上。
他们是最后一个到的,令LP吃惊的是几乎每一个从他店中领走人偶的人都带来了他们的“伴侣”,一进屋所有人都目光齐刷刷的射在他和MM身上,让LP极不舒服地皱起眉,抱起MM走到了角落。
MM观察着那些人偶,他们也都精美无比,却总有些呆滞,好像一活人被抽走了灵魂,不免让人有些不舒服,他朝LP靠了靠。一股不详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让他想离开这里。
“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祝贺你,LP。”WS举杯,微笑向LP表示祝贺,LP勾勾嘴角 小呡一口酒,没什么动作。场面一瞬间有些尴尬,VP赶紧打圆场:“那么LP能告诉我们到底怎么才能让人偶跟MM一样活起来呢?”LP冷哼一声,抱住MM,不去理会她,VP脸上有些挂不住,坐了回去。
后来LP喝的有些醉了,VP也趁机将MM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已经坐了几个老相识,他们神情严肃,像是在审判犯人一样。
“MM…如果你真是MM的话,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复活的吗!”SD有些焦急的冲上来握住MM的手,眼中满是疯狂,MM后退一步:“我也不知道,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是这副身体了。”“黑魔法书上有一条咒术 若用鲜血供养人偶,可以让心爱之人还魂,但血流尽魂魄散。”VP道,“你应该不想LP就这样流血到死,若你还有心,请不要再纠缠他了。”MM不住地摇头,他不是靠咒术活过来的,潜意识告诉他不是。“不是的话那你说出来啊!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活了!少女也想见到活着的YR啊!”SD崩溃的扑向MM,MM夺门而出,直奔LP,LP见状连忙将MM护在身后,警觉地盯着所有人。
“LP!你用咒术复活MM!你迟早会被这恶鬼害死!”SD扶着门框疯狂大笑着,双眼满是血丝,“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越来越虚弱吗?你用自己的血喂养他,迟早会死在他手里!”“放屁!”LP回击道,不去管已经疯了的SD,抱起MM大步离开了。
除了SD崩溃的笑声外,全场无言。

04.

MM最近睡不好,SD和VP那天的话他都牢牢记在心里,他开始关注LP的身体状况,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便紧张不已,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会为什么复活,但那些恶毒的话语如锥子般凿着他的心,让他逐渐开始怀疑自己。

“我真的是那样复活的吗?”MM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LP,LP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接着拍拍他的头:“不可能的事,我哪是看得懂魔法书的人。”他的话让MM安心不少,但仍放不下疑惑,他开始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复活的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LP的身体似乎真的越来越糟,他会经常咳嗽,会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痛苦呜咽,会吞下一大把不知是什么的药物,他一天天憔悴下去,MM心里也越来越明白,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LP开始限制他出门,他不让他出现在别人的视线内,像宝贝一样珍藏着。最后直接不再出门,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交流。

“你在害怕失去我吗?”MM把两块方糖放进咖啡中,用勺子搅拌着,LP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并没有理他。得不到回话,MM抬眼看了看LP,像做了什么决心似的放下了勺子,思索着开口: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重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我才是事件真实经历者,但我却几乎从你那里听来了一切,我甚至都没有记忆我死了。”

“当我拥有意识后,见到你第一眼,就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你是我的爱人,我非常爱你。可是我却是第一次见到你,包括那些人,我知道他们,尽管我从未见过他们。”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这一切就像安排好了一样,我就像是一个设好了程序的纳斯德,只需要遵循程序就能生活下去。”

“这很累,LP,不论是你还是我。”

他把咖啡端到LP床头柜上,转身离去。

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传出LP被魔族蛊惑,用禁术复活爱人的传闻,村民们有一副热心肠,人又朴实,本来与他们关系不错的LP这些日子本就奇怪,加上魔族战争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大多数人来不及分辨真假就投入到了人潮中。越来越多的人要杀死MM,他们有时还会到LP家周围,试图在MM一出现就将他抓住,然后处死。

战争留下的伤疤,炼金术也无法治愈。

LP的病更厉害了,但他却不再去看医生,一出门总会见到那些村民。这些仇恨着魔族,又私心想保护他们英雄的老实人,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被人当了棋子,无论是谁,目的如何,至少他在民心方面做的太完美了。MM想,同时握紧了拳,LP已经有了发烧迹象,再这么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深吸了一口气,MM打开了门。他必须去找个医生,尽管在楼上也能看到楼下的景象,但真的见到如此多人的时候MM还是倒吸了口气,几乎所有人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MM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些人的眼神中有惧怕,也有愤怒,真正打起来他占不到便宜。

“就是他!神使大人说的人就是他!”有人指着MM尖叫起来,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像炸了锅,激动地扑向他。

“你们魔族都该死!”

“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纠缠他!”

“放过英雄吧!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

MM狼狈地躲闪着人们的攻击,利用身型优势从人群中慢慢挤出来,终于在他马上逃出人群的时候被提着兜帽抓了起来,被戏弄的人群叫嚷着让那男人将MM摔死,MM拼命挣扎却逃脱不了分毫,这时人群中却传来一个声音:

“请等一下,我们有些话要问他。”

顺着声音看去,WS和DE站在不远处,见MM看向他,DE皱了下眉,用时空裂缝将MM抱了过来。本来惊慌的人群在见到他们后也渐渐平静下来,接着一个看起像像是领导者的人走出来与WS谈话,WS摆摆手让DE带MM走远些,DE对那些人冷哼一声,但还是照做了。

“你为什么跑出来,外面有这么多找你麻烦的人。”DE捋了捋MM的小辫子,看WS和那人谈判。“LP生病了,他再不看医生会出事的。”MM看了看LP卧室的方向,那里依旧是紧闭着窗帘,看来LP还是没起床。“LP病了?”DE重复了一遍他的话,MM不解地看着他,而他却不再说什么,把头歪向一边——WS与村民讲完话走过来了。

“他们说是有个自称神使的人说LP做的人偶是魔族变的,想利用LP杀光拜德的人,我问他们神使长什么样子,他们都说穿着黑袍子,看不见脸,是女人。”WS简单交代了下谈话,所有所思,“我怎么听都觉得这个神使才是有鬼的那个。”“他们真的不是在说索雷斯吗?”DE翻了个白眼,想起了什么般指指MM,“他说LP病的快死了。”WS惊讶地看了眼MM,在得到确认后她决定先去看看LP。

“那天真是很抱歉,我们也没想到VP和SD会那么直白…”WS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尽管我们也很疑惑你的复活,但我们相信LP不会做那种事。”DE哼了一声,似乎要与WS所说的“我们”划清界限。MM想到那天他们虽然没有参与拷问,但也并没有对SD的行为进行阻止,不清楚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MM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死的那天发生什么了吗?”WS进卧室给LP检查时,MM轻声问道。DE愣了下,随后反问:“你不记得了?”“是的,我对那天一点印象都没有了。”MM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疲惫,DE眨眨眼,讲述起了那天发生的事:

“你们执行的任务是整个环节里最简单的部分,但谁也没想到魔族会在那里设下埋伏,让那个不大的小村庄真正成为了人间地狱。你们费尽力气抵挡了大部分魔族,在你们精疲力尽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魔族出现了。”

“LP躲闪不及被它抛出的巨石砸中,动弹不得,你冲上去保护他,无奈对方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最终,你引爆了启示录,与它同归于尽了。”

“LP疯了一样用力拔自己的腿,丝毫不管这样做以后还能不能走路,他爬到你身边,而你却只跟他说了一句话就咽了气。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紧紧抱着你的尸体,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

05.

“情况很不好,他必须去医院,但是他不配合。”DE刚说完,WS就从卧室里出来了,MM还没来得及询问自己最后那句话是什么,“你能帮我劝劝他吗?”她看向MM。MM苦笑一声,表示他尽力而为。

“关于神使,我们会调查清楚,她这么诬陷你一定不怀好意,不管他在谋划什么,我们得阻止她。”WS拍拍MM的肩膀,给他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和DE匆匆离开了。

几天过去了,LP仍然拒绝就医,MM忌惮着那些村民也无法出门,期间WS领着几个医生来过,都摇着头离开了。另一方面,那个自称神使的人却不见踪迹,仍以各种方式蛊惑着村民,村长也有些难以控制局面,村民们越来越暴躁,而他们无计可施。MM坐在床头,用手勾勒出LP的脸庞,他有预感自己活不长了,只希望LP能好好的。

终于在一个清晨,愤怒的村民撞开了LP家的门,带头的正是一身黑袍的神使:“你这魔族,掩饰是没有用的!我等听从神的召唤,今日将你铲除!”她掀去黑袍,露出了一直隐藏起来的脸——是SD。

“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呢?SD,我们无冤无仇。”MM无奈的问道,他知道,自己脆弱的人偶身体一旦被SD锋利的长枪划到就会留下不可修复的创伤,那对自己来说是致命的。“因为只有你复活了!你不是魔族是什么!你就是用咒术召唤出的魔族!你不得好死!”SD握紧长枪,神情激动,MM不明白这个已经疯了的女人是怎么骗过村民的。

“住口!”LP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慢慢走到MM身边,把他护在身后,“MM不是魔族!他是我的爱人!”“你还在包庇他!你迟早死在他手里!”SD说着就冲上前,LP也不示弱,Dynamo辅助他躲过SD的攻击,六个加农球飞出,逼退SD。此时WS与DE闻讯赶来,试图阻止SD,却被村民围住,无法靠近。SD已经接近暴怒,狐妖附体,快速冲刺,用肩膀猛力撞击LP,LP向后躲闪,不料SD突然转身,用长枪横扫过去,LP有疾在身来不及躲闪,就在此时,MM奋力一扑,用尽全力将LP推开,与此同时长枪也斩断了他的身体。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幕。

MM重重倒在地上,噼啪的电流声从他断口处传出,他歪头看去,地上散落了一些纳斯德的零件。什么啊,他自嘲地笑起来,原来我是个纳斯德啊。LP冲上去,小心的抱起他,慌张地见着地上的零件:“不会的MM,你会没事的…”“LP。”MM轻声唤他,小手轻抚他脸颊,“不要悲伤…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LP摇着头,握住他的手:“你不是纳斯德,你就是MM…”“怕什么…你和DE两个人难道还修不好我吗?如果修不好,再做一个我就可以了…别…悲伤…”MM还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那双紫榴石做的眼睛一暗,瞬间失去了光泽,他又变回了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

“滚出去!都给我滚!”LP抱着MM,双眼通红,如同一头野兽,村民们害怕的逃走了,SD被WS强行拉走,门一点一点关上,将LP融进没有光的所在。

“这下你满意了吧?现在LP一定会死了。”DE没好气地靠着墙,一脚将Dynamo踢出去好远。“怎么会是纳斯德呢?他不可能是纳斯德啊!他是魔族!是邪恶!你们为什么不信我!”SD抱头尖叫,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人,跑走了。

一周后,LP死了。他早就患了不治之症,而MM的第二次死亡给了他太大打击,于是过早的去世了。他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烂,包括他当做宝贝的人偶们。

“LP其实打算在那次任务结束后跟MM求婚的,但MM死了。说起来MM当年死的时候说的也是‘要是想我就做个跟我一样的纳斯德吧’,也许是他对MM的执念让他做了这个纳斯德。”DE翻了翻手里的档案,扫了眼放在桌子上的MM的“尸体”,“不过这个纳斯德真是太完美了,我从未见过除了艾德里安外的人能做出这么像真人的纳斯德,连脾气性格都和MM一模一样…”他愣住了,慌忙去翻纳斯德的残骸,随后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手开始颤抖,“没有感情系统…这个纳斯德没有感情系统,他真的有灵魂!”所有人都愣住了,罪恶感一瞬间涌上心头,不过却无法弥补什么了。

06.

长发的青年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书,一个足球滚到了他脚边,他抬头发现了一个朝他走过来的短发青年。

“抱歉,没有踢到你吧?”他捡起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长发青年摇摇头,友好一笑。

“你在看什么?”短发青年坐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书。

“关于魔族战争的历史。”

“唔唔,那段历史的确很令人震惊…我们之前见过吗?我感觉你很眼熟。”

“也许有一面之缘吧,我也有这种感觉。”

短发青年爽朗的笑了几声,歪头看向他:“或许是上辈子见过呢,你叫什么?”

“MM。”

“LP。”

                                                               人偶师——End


LPMM-人偶师(试水 只有开头)

·LPMM
·半架空
·BE预定

01.
LP是街上有名的英雄,在魔族战争的最后阶段,他的小队英勇的抵抗魔族最后的反扑,最终以极大的牺牲换来了来之不易的胜利。但同样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侥幸活下来的LP也因腿有残疾早早地退队了。
王国在拜德郊区为他安置了一套房子,并给予他充足的资金让他生活,拜德郊区的居民也都认识这位英雄,互相都帮衬着,日子也就这样平稳的过了下去。
不知这位英雄是不是转了性子,几个月后竟在街上开了一家人偶店。这个精壮的男人突然做起这种细致活计让大伙一时回不过神,但见LP的确用心经营着,也就默认了。有时还会有妇人带孩子来买一个精美的人偶,孩子边走边感叹“太厉害了,简直像活的一样”,LP听了就会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继续回到店里去做他的人偶了。
“这里还真是大。”某天,一个梳双马尾的紫发少女推开了店门,“好久不见。”她向LP招了招手,身后一只肥蝙蝠飞来飞去。LP哼哼了声,算是打了招呼,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好像她随便一碰那些人偶就会散架一般,“你真的…把他们都做出来了。”VP微皱着眉,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摆满了一个比其他人偶还要像真人的人偶,让人觉得那仿佛是一个沉睡了的活人。“别动他,他还没做完。”LP及时出声阻止,VP这才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人偶,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干咳了一声。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VP回头望着那玻璃柜,眼中闪闪发亮,“我想带走EM的人偶。”LP挑了挑眉,沉思片刻,开口道:“带走吧,她是属于你的。”
这玻璃柜里的人偶有许多是存活队员的恋人,他们日夜思念恋人的心情呗人偶所感知,使得人偶也有了心,每天的夜晚他们都在哭泣,哀伤无法与恋人见面。
自从VP走后,有心的人偶越来越多,经VP介绍来找人的队友也越来越多,SD领走YR的时候眼泪在打转,她抱着YR的人偶亲了又亲,像是守卫着宝藏的巨龙,不让任何人靠近。
也许是艾尔之力的影响让人偶有了心,有炼金师猜测道,但LP不以为然,他的人偶正在一个个“复活”,而他却从未因此停下手上的工作,那玻璃柜最顶端的人偶还没完成。似乎世上没有任何一颗宝石能配做他的眼睛,没有任何一抹色彩可以润他的嘴唇,LP日日夜夜寻找着,用最完美的一切来制作他最爱的人偶。
VP再一次来拜访的时候留下了两颗紫榴石,她听说了LP的苦恼后从自己压箱底的纪念品里翻找到的,市面上早就不存在的东西。“任何宝石都配不上他,他是个在战火中前进的战士,不是个娇滴滴缩在角落的少爷。”VP这样告诉LP,她看到LP迟疑了一下,收下了那两颗石头。
当夜,LP就用那两颗紫榴石做出了一对精美的眼球,他小心地把那对眼球为人偶装上,轻轻翻开人偶的双眼,LP激动地一把把人偶抱起,怜惜地亲吻着他的双唇与脸颊,人偶睁开眼的那一刻,仿佛他的恋人又活过来了。
但他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躯壳,冷的就像那人的尸体一样。LP有些失望地将人偶摆好,小心抚摸他的脸颊,眼中温柔似火:
“我的MM啊,你什么时候才会拥有灵魂呢?”

黎明战歌

·末日生存
·半架空
·LPMM微DEMM
·长篇预定

01.
MM坐在窗边,填写着一份实验报告。柔和的阳光落在纸上,将其染成淡金色,似乎连纯黑的墨水也显得不那么浓厚了。
他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歪头看了眼启示录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傍晚了,林中小屋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却也容易让人忘记了时间。
仔细算了算自己独自来这片森林已经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当初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跟家里的两个人打声招呼,实验体珍贵手头工作也忙,也忘却了给他们报声平安。MM皱皱眉,让启示录联系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以科宝公司播报员甜美的提示无人接听而挂断。MM转了转手上的笔,按照从前,这个时候LP已经回家准备晚饭了,DE就算是不回家也差不了多少,不应该会没人接听。也许是有任务出门了吧。MM这样想着,没有单独去联系其中的任何人。
今天是实验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准备回家去了,而且工作已经完毕,MM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打开电子光屏简单浏览着王国近期发生的事。
人嘛,总是要与时俱进的。
本以为会看到贝斯马蜥蜴人暴动或者厄泰拉的纳斯德半夜袭击村民之类的小事,不料这一次版面却有些异常:
拜德爆发大规模传染病,至今已有约3000人感染,拜德中心医院称只是普通流感,并要求各村庄做好饮用水与食物的质检工作。
这是三天前的新闻。
MM皱起眉,往下快速滑动着光屏,想寻找更多关于这场传染病的信息。不知是不是王国有意控制,以后两天内都没有报纸提到这一事件,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传染病一样。这本是一件人心惶惶的事,没道理那些报社不去理会进一步发展,唯一的可能就是王国强制切断了信息的流出。
心情不好的“啧”了一声,MM登上了传闻天不怕地不怕的科宝公司官网,在新闻那里赫然有个小窗口写着[拜德大型流感事件进展],点进去看到的是几张照片,估计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是不难看出拜德已经全面封锁,甚至有士兵把守城门。下面写道,国王与亲信仓皇出逃,带走了大部分部队,剩余小部分用于把守城门,拜德内部的人禁止出来,外部的人不能进入。王国明显已经放弃了拜德。
该是怎样的传染病,会让王国做出封城并且弃城内人民于不顾的举动。
MM皱紧了眉,LP和DE就居住在拜德郊区,如果真的发生了很糟糕的事,食物和水会立刻成为难题。尽管知道DE时空跳跃很容易,但是当他们面对的是一群绝望的人,他们真的能够从容面对吗?
想到这,MM叹了一口气,让启示录又拨打了一个号码:“CE…呃女王陛下,请帮我准备一辆车,我要回拜德,今晚。”
CE是和CN来的,哈梅尔到艾利西昂花费的时间并不算远,但她们到的时候仍然已经深夜了。
“拜德已经无法进入了,你去了也是白费力。”CN在光屏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色的位置,“王国的意思是屠城,如果你想进去是要动动脑子的。”
“流感为什么会屠城?感染后到底是什么情况。”MM思索着新闻,想从中找到零星的线索。
“没有被感染者的数据,不得而知。”CE手抵在下巴处,做思索状,“但是留守士兵的领头人叫巴内萨,你曾经向她要到了一套房子 ,也许可以从她下手。”
MM回忆了当初与巴内萨的相处,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尽管印象中那位英武的女战士应该是属于为王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看来想让她违背命令放自己进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城墙东南角有个小洞。”CN点了点全息图,用一种近乎于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不过据说城内的人开始反抗了,或许运气好他们能帮你把城攻下。”
不知是CN天生具有预言功能,还是留守的士兵的确是士气不振,当MM连夜驱车到达拜德的时候城门已经被攻破,几具士兵的尸体倒在路边,从打开的城门往里看却看不到人影。
MM没去理会,直接开车进入城中,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人,甚至连牲畜都没有,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这让他很不舒服。
一路到家都没有见过一个人,MM有些疑惑,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轻车熟路打开房门,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团糟,地上布满了血迹,壁纸被撕毁的不成样子,索性没有太多灰尘,尚在MM忍受范围之内。
穿过走廊走进客厅,空气中那股臭味似乎弄了些,MM皱起眉,粗略的估计LPDE已经离开这里有一星期左右了,难怪没有人接听电话,他走上二楼,卧室里还有一块备用电池,能预防启示录能源不够的状况。
二楼的臭味更为刺鼻,MM觉得再待一刻自己就要发疯,用手捂住口鼻一脸厌恶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又立刻踉跄着退了出去。
一个人正对着卧室门趴在地板上,身体严重腐烂,有苍蝇围绕着乱飞,他的半个头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砸扁,血与脑浆流了一地。这下MM顾不上他的备用电池,强忍着恶心飞奔下楼,这个地方他一分钟也不行多待了。
唯一确认的事是LPDE不在这里,他们大概是跟随着逃亡的离开了,MM坐上车这样想着,打算先去最近的沛塔歇歇脚,他已经一天没合眼了,需要休息。
正这么打算着,一声指甲刮玻璃的尖锐声响让他打了个寒战,立刻回头,他立马后悔。
窗外有好几个人围在车后,用指甲刮着玻璃,MM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灰白的皮肤和上面明显的尸斑。其中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冲他咧开嘴,接着一颗腐烂严重的牙齿遍脱落下来。MM立马踩下油门,飞一般的窜出去,那些人他在LP经常打的游戏里见过类似的,是一种活死人,死去了又因为某种病毒活过来的尸体,他们有个通俗的名字——丧尸。

xx年8月27日
我回到了拜德,我离开的这一个月里这里发生了太多。
那些真的是丧尸吗?按照王国公布的消息来看,它们具有传染性,很有可能就像是游戏中那样被袭击就会被感染。
拜德王城被攻破,会有多少生还者逃出来?又会有多少被感染的人混入其中?
沛塔距离拜德太近了,明显不是一个很好的落脚点,但是可能会有很多人大规模逃向那里,我想去碰碰运气,而且我太累了,需要充分的休息。
那些该死的丧尸害我没能拿走备用电池,启示录的太阳能功能板还不够完善,万一失去了能量会很麻烦。
该死,什么时候能简单点没有这么多麻烦事。
PS.记得通知CE让她们做好预防

DEMM-不能忘记

•半架空
00.
MM打开了DE一直锁着的卧室,这间很久没有人居住的小屋子散发着阴冷,人的气息已经在这间屋子消耗殆尽。
MM戴上手套,他准备先弄干净这屋子里的灰尘。
整理后一本文件后,MM扶着桌子吸一大口清新无比的空气。DE的屋子比他想象中要难整理的多,原本是抽出一个小时来整理,如今竟花了两个小时还多。
差不多该冲杯咖啡休息会了。他想关上卧室门,却被风抢先一步,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隐约的回音在客厅里回响。
MM突然觉得这房子太大了,也太空了,除了他的呼吸声外没有一点声音,这种平日里他最喜爱的安静此刻却突然压抑无比,让人喘不过气。
01.
DE被查出患有记忆障碍的时候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医生当即要求他入院治疗。
“本来治愈的希望很大,但他一直隐瞒病情,现在就算是治愈了恐怕也无法恢复到从前那样了。”
MM听完医生的话后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去,表示他还有研究要做,哪有功夫去处理DE和他那一大堆的特殊病症
自从LP战死后全家就靠他一个人通过研究来赚钱,本来DE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就已经很令他不快,如今又出这样一个昂贵的病症,除了更加努力的工作,MM看不到任何生活的希望。
如果他不去搞什么时空之力就不会这样,这是他自作自受。
尽管每次都是这样恶狠狠地想着这样的话,MM还是会每天去照顾DE,有时候一天不见的睡上两三个钟头。
DE明白MM的难处,听话的积极配合着治疗,而MM也通过某些手段取得了一笔高利润的生意,所谓的希望似乎已经在前方微微展露光芒,正当MM坚信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时候,一个同LP战死一般令他绝望的消息传来:
DE的医药费,又涨了。
02.
MMDE的哥哥叫LP,是一名英勇的王国战士,曾为王国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在一次任务中被魔族包围,与剩余士兵突围失败后,为了保守王国机密,自刎而死。
王国大肆赞扬了LP的英勇,同时也给了LP的两个兄弟一笔算不上多的抚恤金,理由是两个人都身强力壮,不需要提供太多。
然而这笔钱如今也已经一分不剩的投进DE的治疗中了。
MM知道,他不可能在两天内拿出那么多钱,就算他不要命把那笔生意赶出来,也是在一个月以后了,恐怕那时候DE早就被勒令滚蛋了,在这种年代,不为自己着想就只有死,
MM明白这一点,DE更明白,因此才会在凌晨不辞而别,除了那所剩不多的药物,他什么也没带走。同样,除了那身病号服和一封遗书外,他也什么都没留下。
03.
DE的疾病是受时空暗流影响,起初为了不让MM过度操劳一直努力隐瞒着痛苦,只想哪天自己不行了就一个人在时空中孤独的死去,然而病情加剧的却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当DE觉得自己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记不清许多事了。
那封遗书也是一样,是他在写了忘,忘了又重写的痛苦中赶出来的。大概内容是他要一个人孤独的死去,不会再拖累任何人,他还写出了自己房间中秘密藏起来的图纸,并要求MM将其变卖后用那笔钱离开这个国家。
DE把那张纸反复看了又看,他觉得这真是最棒的计划,每个人都能找到合适的归宿,再也不会受到痛苦了。
尽管一想到那又黑又冷的时空混沌,他便难过的想掉泪。
但他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实施,就被MM无情的打断了。
当他站在魔奇的小桥下最后一次品尝甘甜的河水,最后一次接受阳光的沐浴,并准备就此进入时空中永世不相见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身白衣在阳光下让人睁不开眼,模模糊糊的,像个来到人间的天使。
04.
尽管有药物支撑着,DE的病情仍在不断恶化,以至于他看到MM的一瞬间竟想不起他是谁。但那气息却又让他熟悉,于是他便笑着。
MM没有责备他,也没有抓他回医院,他只是牵起他的手往家里走。
“屋子前几天给你收拾过了。”他头也不回地跟他说。
DE偏了偏头,MM脸上布满了汗珠,随走动而摇晃的马尾末端也湿乎乎的黏在一起,与他十分正经的打扮对比起来倒显得有些狼狈。
“你不想去医院吗?”
“不太想。”
“可是你的病会好不了。”
“去了医院也好不了。”
MM瞪他,他便笑,然后把MM的手握紧。这几天MM消瘦的很快,DE简直要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你不要再这样拼命工作了,反正我的病也治不好了。”DE抽走MM手中的文件,挡在了他和电子屏之间。
“也许你听起来会有些可笑。”MM眨了眨明显露出困倦的眼,“作为我世上最后一个亲人,我不可能抛下你,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作为恋人。”
但我总有一天会忘记你。DE把MM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了杯子。
05.
从前LP还在的时候,由于MM表现出超常的天赋,一家人都同意让MM出国留学,为此LP还开玩笑说到时候就靠MM来养活全家了。但他却是认真的,DE发现LP把每月剩余的钱都存起来,他偷瞄到那笔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如果MM可以无情点,他大可以拿着王国的赔偿和那笔存款一走了之,去异国安顿下来,娶妻生子,就算他一辈子不工作,那笔钱也能养他到死。
偏偏MM放不下这一切,把所有的钱都投入了他生病这个无底洞中,原本赋予的家庭如今也刚足温饱,DE对自己充满了厌恶。
他半夜起床,想伴着月光去琴房弹几首曲子舒舒心——这是他除了战斗以外唯一会做的事——却在琴房见到了MM。
MM并不会弹琴,这架钢琴买来完全是DE的专属物,LPMM都更适合演唱,对于乐器基本一窍不通,从前DE想教MM弹,但都以“太麻烦”为由拒绝了。
如今MM正坐在琴前,有些慌乱的一下又一下按动着琴键,从那些破碎的音符中,DE音乐听出那是他最喜欢的曲子——《月光》,那是母亲家乡的民谣,因而DE对这首曲子也是最为熟悉。
正当一曲马上进入高潮时,MM却突然停住了,接着用手痛苦地抓住头发,趴在钢琴上。
他大概很难过吧,毕竟世上没有真正坚强的人。DE想走过去安慰他,却又被他突然坐直吓得不敢出声。
“忘了也没关系,我会用这琴声让他再想起来的。”
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语气突然让DE心一颤,他什么也没说,悄悄地走开了。
06.
DE还是失踪了,在听完第二次入院治疗那惊人的费用后。
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他把MM抱住,不住地对他说“我和感激你”“你已经很努力了”,最后他说“哭出来吧,我不笑话你”,MM却硬是倔强地露出微笑,只是抱紧了DE。
那晚DE最终是没能忍心说出那句“再见”,于是他选择了不辞而别。
也许MM会寻找自己一阵子,但发现找不到后就会离开了。DE苦笑着收拾着行李,在趴在实验台上睡着的MM唇上烙下一吻。
再会,我的爱人。
07(?).
MM 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继续对着电子屏研究起来。杯里的咖啡已经喝光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却发现咖啡杯下面有一张自己从前写的代码,鬼使神差的他拿起那张代码,输入了那个程序。
“DE!DE!我成功了!医药费不用愁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跑进DE的卧室,剩下的话却全部堵在了喉咙中。
没有DE,连属于他的东西也被带走了。
整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07.
三年后,MM成为了王国最有名的科学家,他一直没有离开曾经居住的地方,有人说他每天都会把一个空房间收拾一遍,什么东西都要准备两份,好像在时刻等人来一样。
“你去哈梅尔散散心吧,你又憔悴了些。”朋友们都劝他,拗不过他们,MM只好坐上了前往哈梅尔的船。
王国与哈梅尔关系并不好,为了防止被人认出他戴上了兜帽,穿梭在哈梅尔的街道。
突然,一个路边的画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瘦弱的长发男人,像极了DE。
“他是异国来的,有些病,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家在哪,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恋人,于是我们大多喊他画家先生。”旁边首饰店的女老板向他解释道。
MM拿起那人的画集,随意翻动了几页。手却停住了,移动不了分毫。那本画集一半以上都是他的素描,有高兴的,难过的,生气的……一页一页,满满当当,全都是他的模样。
“不好意思先生,那是非卖品。”画家看他瞧得认真,提醒他。
“这是你的专属模特?”MM看向那人,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我的恋人,是直接印在我的脑海中的人,不需要模特。”画家抚摸着画上的人,笑的宠溺,“我经常会忘记东西,但是这个人,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人。”
——End

DNADD(?)-学生与疯子

这栋楼上住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年长些,一个年轻些,不过两人并不认识。

年长一些的住在楼下,一个人住,整天不知在忙些什么,由于经常念叨“陛下”之类的事,因而被人称之为疯子。年轻一些的住在楼上,也是一个人,据说是个学生,因为一个人清净方便所以搬出来住。

学生认识疯子是因为一个意外。

那天学生放学,看见自家楼下的窗户往外冒滚滚黑烟,心里一急,慌忙跑去敲疯子的门。等了一会,疯子才开门,接着屋内的黑烟遍涌了出来,呛得学生直咳。顾不上礼节,他推开疯子跑进厨房,之间油锅里的火有三丈高,学生急忙盖上锅盖又关了阀门这才灭了火。

“你在做什么?自杀?”学生喘口气打量着身后有些尴尬的疯子。“做饭。”疯子一脸无辜的回应他,同时像是证明什么似的抓了抓身上已经被熏黑的噗鲁围裙。

学生周了皱鼻子,把疯子推出厨房:“不准再踏进一步,以后饿了找我蹭。”他顿了顿,“要是着了火,我的资料和数据你可赔不起。”疯子听话的点点头,又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去厨房了。

那天晚上,学生把家里最后的两袋泡面煮了给疯子吃,疯子吃了几口之后就扁着嘴不吃了,仔细看眼里似乎还有泪:“陛下,也饿了。”他哽咽了一下,“她吃什么。”学生有些不明白,但疯子却不开口了。

从那以后,疯子和学生渐渐熟了起来,学生睡眠不好,疯子就在他床头上放上一盆自己养的安神花,偶尔疯子也会给学生冲一杯不怎么好喝的咖啡,学生很感谢他。作为报答学生会变着花样订外卖给疯子吃,两人的感情似乎有些升温过头了。

疯子不知道他是怎么恋上学生的,他本应失去了这份感情,于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去追求一个人,他所能做的只是每天尽量多的陪在学生身边,然后再日记本上写下每天发生的事。等陛下回来了,就把这本日记拿给他看。他这样想着,把脑中仅有的较为好听的词语组成不同的句子,塞进日记本。

学生对疯子也有些好感,但是与疯子不同,他只是把疯子当做一个比较可靠的哥哥。当仅有的几个好友猜测疯子是否和他交往的时候,他忍不住笑出声。喜欢他?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产生感情。

后来听说疯子一直在等的人回来了,学生前去拜访却被拒之门外,后来接连好几天都没见过疯子,再后来就听说疯子死了。

疯子是吞安眠药自杀的,他房间里散落了一地写有奇怪语言的信,仅有一张能读懂的上面写着,疯子口中一直念的那个“陛下”,最终没能抗争过病魔,在医院痛苦的死去了。据说临死前还一直念着疯子的姓名。

疯子没什么朋友,所以葬礼也就去了几个人,象征性哭了哭草草了事,后来收拾遗物的时候,同学生一起收拾的东方女孩把疯子那本日记找了出来,询问他该如何处理。

“死者的东西,还是别乱动为好。”

学生瞥了眼日记,这样答道。

 

后记:本来想写DNTiT,结果写着写着突然觉得这个ADD完全看不出是TiT,好像套入哪只都可以????自由代入吧,没固定cp,好吧根本就是单恋()

 

DLRG-两种爱恋

·轻微私设
·OOC注意

“你要问我些问题?…umm,好吧,不过请不要占用太多的时间,CH还在等我给她做宵夜。”银发的半魔族礼貌地笑着,坐在了咖啡厅的沙发上。
“我和RG是恋人,这显而易见,我想你们也不会对此有怀疑。”他喝了口咖啡,指尖在扶手上有规律地敲打着,“难道我们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让你们感到不适应?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们应该更狂野一些,像隔壁那两个小科学家一样精力旺盛?”他笑起来,继而用手挡在唇前轻咳了声:“我开玩笑的,别告诉他们。”
“夜店可是个神圣的地方,。那里漂亮女孩多的是,征服她们简直是男人的一大乐趣啊,你不觉得女孩羞涩地望着你但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很美妙吗?”他托着脸,思绪像是飘远了,“我当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最多只是邀请她们来一杯罢了,而且每天都不重样,让她们产生一种‘下一个就会是我’的错觉…这听起来很糟糕,但这种风流却是无法改变的,尽管不是见一个爱一个,但这种蝴蝶一样的行为真的也不讨喜。”
窗外开始下雨了,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水痕,他就这样把手覆盖在水痕的位置,看着街道不再言语。或许他在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自我谴责。
“你知道吗,RG其实并不爱我。”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他不喜欢恋爱,也厌恶着婚姻,信仰完全的自由主义,他会选择我不过是Nob无心的一句‘你也该寻个伴打发余生’而已。”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爱他,于是我想尽办法打动他。我们经历了一场时间不长的热恋,然后迅速降温,速度快的像是消失在水中的泡沫。我还以为可以改变他 然后把系住自己脖颈的项圈安心的交给他。”他突然打住,沉默许久后又犹豫着开口:“无疾而终,他从不会爱,恶心爱;我也不会爱,不单爱。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又会有什么结果呢?也不过是互相消磨着耐心等待对方先开口吧。”
他把咖啡一饮而尽,友善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咖啡,有空来家里坐坐,我会为你准备精致的茶点。现在,我该回去给CH做宵夜了。”他披上外套,冲进雨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发现的是,街的对面站着一个撑着伞一直在等他的蓝发青年,看到他冲出去,犹豫着要不要喊住他,最终没有这么做,只是站在那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DNDE】一首小诗

·DN写这些的时候还尚存有一丝感情

我幻想过无数次我们以后的生活。
当Lu恢复统治后,我就和你在一起,从早到晚,我会带你去各种地方游玩,给你做最好吃的甜品,我会把你喂的胖胖的,不会像现在一样瘦。
我们会养很多猫,天气好的时候,你和猫一起躺在床上晒太阳,我会在一旁默默地记录下这美丽景象。
我们会有一所小房子,一定要有个小院子,这样我可以养些花草,你也能安置猫。
等到我们厌倦了安宁,那就去旅行吧。无论是森林,大海,或是绿洲,一路上走来的地方我会和你重新走一遍,寻找我们当时的回忆。
后来我们都老了,无法旅行无法胡闹了,我就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当生命终结的那天到来时,我们握紧彼此的手,一起面对。











可我却是这样的胆小与无能,不但无法与你一起老去,就连那份对你的爱意也逐渐被强大的魔力抹消殆尽。
我能将魔力化作武器,化作烈焰,化作血雨,却终究化不作你。